屋中三人齐齐面色一变,卫王默默看向凌岳。
房门推开,一个穿着蓑衣的护卫兴奋地走入,“殿下,他们真的派人来掘堤了,被我们逮了个正着!”
凌岳愕然地张大了嘴巴。
齐政嘴角抽了抽,而后起身,朝着凌岳行了一礼,严肃道:“凌将军,对不起,曾经的我,迷信科学,现在,我向你郑重道歉。”
卫王憋着笑,拍了拍凌岳的肩膀以示安慰,然后看着齐政,“别调侃他了,咱们接下来怎么办?”
齐政的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,“既然他们来了,那咱们就按照计划行事吧!”
寅时,正是梦最香甜的时候,尤其是还在窗外雨声淅沥,世界一片静谧的情况下。
劳苦大众们也还能抓住最后的一点时间,留恋一下梦中的世界。
像洪成这些人则不一样,他们可以安心地睡到想什么时候起,就什么时候起。
但今夜,他没法如愿了。
一阵匆匆的砸门声,将他惊醒,他愤怒地打开房门,朝着面前的管家发泄着自己的愤怒,“你要死啊!”
“老爷,不好了,咱们在陈家洼的仓库被淹了。”
轰!
就如脑海之中炸响了惊雷,洪成的睡意瞬间没了,一把揪住管家的衣领,“你说什么?”
“是林大人派人来通知的,他们现在都已经赶过去了。”
洪成一把松开管家,转身进屋,穿起了衣服。
床上的美妾还在撒娇,被洪成一巴掌扇过去,立刻捂着脸老实了。
当洪成赶到现场,卫王、马有昌、林满都已经到了。
他看着淹掉仓库一半的水位,心登时凉了一半。
还不等他细看,一道黑影便伴随着咬牙切齿的愤怒声音扑来。
“洪成,我干你娘!我干你全家!”
“周员外,冷静!冷静!”
一旁的人连忙将周元礼拦住,周元礼咆哮道:“你们不管这个没良心没人性的狗东西,拦我做什么!”
被当着这么多人怒骂,还是被周元礼这个他曾经瞧不上的小商人如此辱骂,洪成阴沉着脸,压着愤怒,“周元礼,你发什么疯!”
“我发疯?老子几千石生丝,被你个狗娘养的掘开堤坝祸害了,老子不该发疯?你他娘的,是真狠啊!”
周元礼的愤怒在夜空中久久回荡,听得洪成一愣,“你他娘的在说些什么?我什么时候掘开堤坝了?”
卫王的声音缓缓响起,“马巡抚,林知府,你们听见了吧,洪会长也不承认是他掘开的堤坝,要不我们还是审一下吧。”
听见卫王的话,洪成一愣,旋即才看见,在众人面前,跪着七八个被五大绑,塞着嘴巴的汉子。
马有昌当即愤然道:“殿下,这等人渣,竟然能做出掘堤这等天怒人怨的恶事,审出来的,也不一定是什么真话,依下官之见,直接处死,暴尸三日,以儆效尤!”
听见这话,原本跪在场中的人,登时剧烈地挣扎了起来,呜呜呜的声音,就如同荒野里被狼群抛弃的野狼。
卫王扭头看着马有昌,“真不用审?”
马有昌果断摇头,“这等人渣,不杀不足以平民愤!”
卫王又看向林满,“林知府,你觉得呢?”
林满也断然摇头,“马大人说得极是,既然干出这等天怒人怨之事,定是穷凶极恶之徒,审也审不出什么,徒费功夫,直接处死,以儆效尤!”
“此言倒也有些道理,不过,虽然此番未造成人员伤亡,但是.”
卫王看着二人,目光玩味,“你们也瞧见了,周员外的仓库损失惨重,这损失该由谁来弥补呢?”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