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关勘合印件,本就三年一换,陛下竟然忘了?莫非在陛下眼里,臣是那种能抛下故国家园,为一己之私,跑去蒙古逍遥的人?荒谬!!可笑!!
至于臣那小妾在咯尔咯的孩子……他怒道,臣的骨肉,当年早已失去。此事在察哈尔境内臣已得知。后来,臣的夫人在东莞收养了义子,见将来老有所养,臣心中稍感欣慰,便也写信给她,说长日无聊,不妨也收养一个
而那拨浪鼓,陛下既然对臣的行踪举动,了如指掌,又怎么不花心思查探,那到底是给谁的东西?
给谁?
吴三桂一早知道陛下要与臣逛夜市,一时感怀,让臣代买一样他幼年曾耍过的东西,供他把玩回忆,好祭奠亡母!
听他这么说,我才恍然大悟,竟然又上了吴三桂的大当,气恨交加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成了泪人。
见我如此,督师却只责道,吴三桂用心,暂且不提,但若非,陛下时刻都惦记着,让东厂卫刺探臣与家眷的消息,杯弓蛇影,如惊弓之鸟,又怎么有此不伦之事?
我抱住他的膝,哭着说,我再也不敢了,再也不会了。爱卿能不能,像从前一样?
他转过脸去,似在凝视黑暗中,那依稀可见浮萍漂泊点点花瓣的池塘流水以前的日子,亲密无间,莫非就随着它远去了?
我苦苦哀求。
良久,他叹道,陛下,先让臣独自回辽东吧。如今留在京城,或进了宫,臣,总要想起那事来,心中气恨,只怕不能轻易平息。
我咬住唇,不说好,也不拒绝。抽抽搭搭,让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,滴在他的手背上。
他凝视我,摇摇头,起身掀袍,对我跪下道,陛下是不放心臣吗?莫非还以为,臣会背弃大明,杳然远去?臣愿立誓,今生臣就算死,也是大明的臣子,定当守卫国土边关,绝不离弃朝廷皇上。
不答应不行。
还好,他会尽忠于大明皇帝。人只要活着,就有法子有出路。现在是不是比,他“一家去蒙古团圆”的情况,要好一点点?
我想着想着,总算,又燃起了一点,渺茫的希望。
君臣上
被迫搬离了袁宅,我也不想回紫禁城,四月天,宫中红墙黄瓦映衬得百花春光都沉甸甸的,看了胸闷。干脆,就选择西苑住下。
这边好。流水潺潺,三海秀丽,沿岸的亭台楼阁,对于督师都有赏心悦目的回忆,我和他,赏雪画梅,骑马并行,品尝佳肴那些美好的记忆,他不会一并反感了吧?
督师目前希望与我保持君臣关系,那我,先要如他的意,做得好好的,渐渐再重博他欢心。对此,我有五六年的经验,熟门熟路,怕什么?
于是,我还是保持了一副关心政事的勤勉皇帝样,每天都处理国家大事,并让内阁,也移居西苑办公。还有几日,起个大早,下令敲钟,集合官员,在西苑北岸的嘉乐殿,上朝议事。
崇祯九年,建州臣服,起义军剿灭,户部报两淮盐课,连续四年扭亏为盈,左听右听唯一的不顺,也就是听闻山西略有小规模饥荒。
我偷偷看一眼,装束堂堂,立于首排,好比天神下凡塑像般的督师,便装出关心饥荒的模样,皱眉道,朕听闻,这饥荒乃是由干旱与蝗虫而致?哼,报给了朕说是小规模,究竟实情如何,朕还要再看卢爱卿的折子山西,不正属五省总督卢象升管辖吗?虽然他主管军务,但抗灾一事,怎能少了军队协调?
话说回来,卢爱卿没有三头六臂,朕也舍不得再让他多操劳,监督各遭灾州县官员抗灾细节,朕想委派他人,列位爱卿可有好人选?
如此总总,把我脑子里“明君”概念,十分演绎了十一分。正暗想,有没有博得督师青眼,却见他持笏上前,朗声道,陛下,臣有事奏
第246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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