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生来便是高高在上,几时在意过别人的想法?
更不要说顾忌、逃避着谁,偏偏来这蕴生池调养前有意无意地与岑北卿确认过,得到钟离晴不在别院内的消息时,还破天荒地生出几分庆幸来。
哪知才刚褪了衣衫,坐进池子里,还不曾入定,便闯进了人。
——莫非真的是诡星劫运?
想到岑北卿替她卜的那一卦,君墨辞不由蹙了蹙眉头。
钟离晴装模作样地侧身趴伏在池边玉阶上耗着时间,一副身受重伤不得动弹的样子,直到耐心即将告罄,好不容易才等来那一句透着无奈的“怎么了”。
得逞的钟离晴隐蔽地勾了勾嘴角,而后幽幽地转过头,捂着心口,羸弱地说道:“不过是越阶挑战了天榜末尾的那位前辈,受了些伤,不妨事。”
“既然不妨事,那便出去吧。”君墨辞冷淡地瞥了她一眼,顺势接话道,如渊的眸子再次阖上,掩去了在发觉钟离晴的表情后一闪而逝的笑意。
——这傻姑娘,莫非还以为自己会留她下来疗伤么?
见对方不接茬,钟离晴只在片刻错愕过后,立即调整了心态,抿了抿唇,教自己红润的唇瓣褪去一半血色,捂着心口的手无力地滑落,恰到好处地露出前襟沾染到斑斑血迹的白色衣衫,苦涩地撑起一个笑来:“妾身自知不过是个炉鼎,也没那个福分得蒙冕下垂青,既然冕下不愿见到妾身,妾身离开便是,绝不碍了冕下尊眼!”
听她这般如泣如诉地哀声喃语,君墨辞仍是不为所动地端坐着,只是那纤长浓密的羽睫轻颤了一分,而交指抱圆的手也微微一动。
半晌,说着要离开的人却迟迟没有动静。
君墨辞在心底叹了口气,悠悠地睁开眼,正对上钟离晴直勾勾的目光——那口口声声哀叹着自己如何伤重如何凄惨的姑娘,此刻正趴在池壁另一边,支颐托腮,笑意盈盈地望了过来——眼如月牙,眸似点星,哪有半分受了重伤的模样?
见她看过去,也没有丝毫被揭穿的窘迫,朱唇微启便是一串儿的赞美:“冕下倾城之姿,光华耀目,妾身看得呆了,头晕目眩,手脚发软,竟是没了起身的力气——不若冕下来扶一把妾身,可好?”
——可好?
自然是不好。
君墨辞冷着脸看向她,缓缓抬掌。
钟离晴只以为她恼羞成怒,要对自己动手,心下苦涩,却也不闪不避,只是微微阖了眼,等着那掌风切切实实地落到身上。
等了许久,却只觉得一股柔和又丰沛的灵力顺着丹田涌入,像是一场甘霖滋润着干涸的穴鞘,不仅不疼,反而还觉得……通体舒泰。
莫说那些伤势,便是修为壁障也破了不少,教她隐约觉得有了突破的预兆。
她倏然睁开眼,却见君墨辞已经侧了脸不再看她,面若寒玉,却教人不可自拔地生出触碰的念头;虽然竭力摆出一副置若罔闻的冷淡模样,可是替她治好了伤却是做不得假。
钟离晴心中甜蜜,却也格外酸楚——她这般待我,却总是若即若离,教人猜不透她到底是个什么想法。
若说对自己没有情意,又怎会半推半就允了自己做炉鼎,又一言不发地替自己疗伤?
若说对自己存着情意,又怎会不冷不热地将她拒之门外,甚至都不愿意多看她一眼?
“冕下,多日不见,甚是想念……妾身这炉鼎真是不称职,冕下罚我吧。”钟离晴一边说着,一边去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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