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阕晴辞赋谁知作者:失眠七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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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的威严;在她身后跟着近百人的队伍,衣饰严整,鸦雀无声,可见她御下有方。
看这架势,似乎是要带着宗内弟子去训练。
上一次会面仿佛就在不久前,钟离晴还记得自己最后的尴尬和无法言明的小心思,心里委实不愿意面对她,本想装作没看见的躲开,却避不开她的目光——被那双勾魂夺魄的眸子一扫,脚步便不由自主地一顿,再也挪不开步子了。
愣愣地站在原地与妘尧对视着,任由那一群人近到眼前,仿佛是她占去了整条道,有意在这里等着他们一般。
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,已来不及,再要走开,就未免太过刻意了,钟离晴调整了一下脸上的神色,冲着她彬彬有礼地笑了笑,打算先与她打一个招呼,等一番寒暄过后再找机会离开。
不料对方却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,认认真真地打量了她一眼,瞥见她手中的玉简,了然地点了点头,随即便径自从她身边经过,只是曼声说道:“跟上。”
“……嗯?”钟离晴花了一个眨眼的时间思考对方的意思,脚步却像是有了自主的意识一般跟了上去。
正在一群人共同走向训练场的时候,那紧紧守在妘尧身后的谈昕爵忽然转过脸来,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钟离晴,有意无意地将她挤开了一些,远离了妘尧身边,似是在宣誓主权一样,等钟离晴落后了半步,这才得意洋洋地转开了目光。
嗤笑了一声,钟离晴摇了摇头,并不在意他的幼稚,只是留心观察天一宗的战力——这一看,面色不由凝重了半分:这些安安静静跟在妘尧身后的弟子,就连修为最低的,都有分神期的修为,而她们琼华宗的最高战力,也不过是元婴大圆满之境——若是正面对决,怕是毫无胜算。
“两人一组对练。”天一宗的训练场比之钟离晴方才的那一间要大上百倍,可以容纳数百人在里面集结,而他们在妘尧一声令下之后便各自分散开来,迅速找到自己的练习搭档,可见平日训练早已养成习惯了。
等那些弟子全都开始练习之后,还剩下妘尧与钟离晴二人留在场边,便显得无所事事起来。
钟离晴正要装作凝神观察那些弟子的演练借机掩饰尴尬,却听身边那清冷的姑娘淡淡开口道:“我曾经……派人去过崇华。”
钟离晴一愣,侧眸看她——侧脸如玉如瓷,美玉无瑕,薄瓷易碎,教人痴迷也教人陡生怜惜;视线下移,盯着她浅樱色的唇,不由看得入了神……直到“崇华”二字飘入耳中,才教她意识回了笼,蹙了蹙眉,却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就听妘尧接着说道:“崇华派的人说,崇华今后,再无弟子秦衷,唯有逆徒钟离晴。”
“终究是我,有负崇华。”叹了口气,钟离晴轻轻地说道。
妘尧没有问钟离晴叛出崇华的原因,也没有告诉她其实是亲自去崇华找她,而非派人去的;也因此,在得知钟离晴早已离开崇华以后,潜进了崇华派内部,更与那刑峰长老打了一场,直到崇华掌门现身,才暂熄了干戈。
那位有着倾城之姿的掌门说:钟离晴永远是她的弟子。
这让妘尧明白,或许这一场昭告天下的闹剧背后,藏着什么不得已的苦衷,而她能做到的,也仅仅只是装作不知情,也不好奇罢了。
沉默了片刻,妘尧忽然问道:“可愿与我对战一场?我将修为压制元婴期便是。”
钟离晴“咦”了一声,挑了挑眉,看她慢条斯理地从体内召来那把缠满了黑色符文的天一剑,微微一笑,也握住了绝螭剑的剑柄,灵力攒动间,那枚红宝石如淬血般鲜艳,而剑身的骨獠缓缓伸长盘桓,犹如一条伺机而动的巨蛇,蓄势待发。